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六十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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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第三次站在這團光前了?話說上回不是已經被拉進去了嗎,為什麽這回做夢又會夢見它……

但這回卻十分明確地聽到了清晰的呼喚聲。

聽到的明明是從未聽過的語言,他卻完全能明白對方的意思。程肄尋思著這反正也只是夢,提步踏了進去。

全身被刺眼的光芒籠罩著,他卻沒有感覺到一點不適,睜著眼睛四處看也沒有一點關系,只是視野所及之處全是白朦,低下頭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這裏……”有人在講話,輕到無法聽清。

那人一直在重覆著同一句話,在全神貫註地豎起耳朵後,程肄終於聽清了。

——你不適合這裏。

結果他一驚,醒了。

……這是什麽莫名其妙的夢啊……程肄有些煩悶地坐起來,腰部一疼徹底清醒了,他捂著後腰想醒的有點早了吧!他還有問題想問啊!更何況醒來就得出發了其實他不是很想去QAQ

一雙手從側邊伸出摟住程肄的腰,唇印在他後頸上末了還不甘寂寞地舔了一下,撒爾靠著程肄沒有說話,氣息拂過他耳後引起一陣微顫,他坐在程肄身後腿將他圈起來,貼近。

程肄果斷地轉身捧住撒爾繼續向下的腦袋,微笑。

撒爾沒有一絲表情,但明顯可以看出來他已經情動,黑眸深不見底,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把程肄拆吃入腹。他松開摟住程肄的手,撩起衣服下擺手就往裏面伸,微燙的手心接觸到腹部。

程肄持續微笑,出乎意料輕柔地把撒爾的手拿出來,然後一個躍起跳下床拔腿就往門口跑去:“早上縱欲是不對的你可以等它自己消下來——哇啊!”

魔王反應極快,直接拽住了程肄的腳往下扯,站起來跨出床邊一手摟住程肄一手按住他臀部,兩人下身緊緊貼在一起,撒爾好像用上了一種哄人的語氣:“你也有感覺,乖。”

乖毛線啊!昨天在這張床上不是都說了什麽第二天要去海底了所以先做夠嗎!誰說的誰說的!!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住的地方啊還能不能進行一次美好(雖然並不)的回憶了!

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就是第一階層的神殿裏。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之前說起,那麽就在他們進行早晨有愛運動的時候我們把時間撥回去。

龍族們沒有姓氏,區分他們的是身上那各色的顏色,不同區域龍族的顏色各是不同,而那個藍色的龍族就是這一屆的寶物守護者,完全的一個新人。

龍族壽命比起精靈來說要長很多,但他們血液裏原本就帶了嗜虐和殘暴,以致於很難孕育出下一代,就算生出了孩子,因為教育問題有時候甚至會錯手將自己的孩子殺死,因為教養方式相差太大,兩個種族之間的關系自然是愈來愈惡劣。寶物守護者通常是順代傳下來的,而這名龍族的個性也完全是隨了他父親,或者說更甚一籌。

所以他在看到艾格瑞被救走後,第一個想法並不是回去看看寶物是不是還在,而是直接追了上去,勢必要把這群精靈拿下。

但是現在,出現了例外。

一個無與倫比的強者。

他不是龍族,不是精靈,也不是他看過的任何一個種族,他的模樣,跟父親形容的父之子一模一樣。

父親退位在世時總是跟還幼小的他提過,

他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這是對強者無法抑制的渴望,不管輸贏這都將會是一場好戰鬥。然而就在他繃緊自己的肌肉加固手肘鱗片準備佯攻時,那個人消失了。

或許不能說是消失,只是在以連他都看不到的速度出現在他身邊,抱起了人類。

他其實是見過人類的,怯懦膽小,脆弱到根本用不上魔法都可以把他打到血液四濺。但那個人類似乎能說龍族的語言,卻對他的問話不屑一顧,這讓他極度不爽快,出於對於她的好奇以及同為保護者的另一人要求,他才克制了自己的力道沒有下重手。

那個人類說不定在偽裝——他這麽想著,跟另一個人提議,把他丟進那裏怎麽樣?

而之後就是全族都要參加的儀式,他們才不得不放棄了觀察,哪想到回來的時候精靈竟然集體出逃,他的目標先是那個可以跟他做對手的精靈,其次才是人類。

可沒想到,這個人類竟然會引來魔力多到仿佛可以具現化疑似父之子的家夥。

他很興奮,非常地興奮,連握緊的拳頭都在戰栗,緊咬的牙關下好像泛出了血,更是讓他心跳加快。

然而下一秒——

時間停止了。

……不,並沒有停止,是他根本無法動彈。

恢宏龐大的魔力以眼前那人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明明是沒有操控任何元素單純的魔力威壓,卻宛如王者俾睨天下,讓他連話都說不出口。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在細碎的鱗片上,他看著他柔聲說話,把人類打橫抱起,腳步交替迅速地從他身邊經過,微量的元素經不住他的魔力顯身而飄揚起,龍族目光所及之處,可以看到精靈們連自己的透明翅翼都無法堅持,以一種他早已習慣的,近乎恐懼的眼神看著他後方。

可以感覺到身後法陣的啟動,魔力一瞬間消失,他禁不住腿軟跪在橋面上,回過頭,早就已經沒了人影。

撒爾的魔法沒有一個是可以用來醫治受傷軀體的,所以他的直接目的地,就在第一階層。在匆匆忙出現在神殿前後,以強大的威壓讓保衛神殿的士兵們無法動彈,忍受住神殿給予他的不適,踏入神殿中央。

侍從驚慌失措地找來神官,艾瑞看到撒爾的時候直面那股威壓,可因為之前跟撒爾交往頗深,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魔王的魔力,所以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直接跪倒,只是有些無力。他雖然對撒爾有憎恨可在看到他懷裏的人依舊掩不住吃驚:“你……程他怎麽了?!”

“叫芙玻思來,”撒爾的手指甚至有些微的顫抖,“立刻!”

“可……”艾瑞噎了一下,“大祭司上階找你去了。”

撒爾頭也不回地走進大殿,“那就你來。”

艾瑞回頭看了眼一片相互扶著的士兵們,命一個侍從去通知祭司,讓她們去通知大祭司——“魔王就在神殿。”

神官很想知道為什麽程肄會受傷,可是從以前的交往中他就了解撒爾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人,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程肄治好。

程肄受的傷並不重,這種程度的傷如果只是用藥草的話不出兩個月一定能恢覆,但目前的狀況和大祭司的占蔔,或許還是先讓他恢覆比較好。

這個光愈咒術的魔法是芙玻思教給他的,只屬於神的光明魔法。需要釋放光明魔法的魔力不能是人類軀體產出的魔力,所以他的這份魔力也是芙玻思分於他的。在之前對程肄的一次治療中撒爾就已經知道艾瑞跟芙玻思的關系匪淺,但他並沒有在意,才會發生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事實證明艾瑞的決定是正確的。

芙玻思得到消息後很快歸來,她還是之前程肄見過的那個模樣,一進入他們所在的房間她迫不及待地開口:“我希望你們陪我下海!”

撒爾此時正坐在程肄邊上,原本一直低著的頭擡起來,看向芙玻思,沒有說話。

芙玻思這才發現自己失了基本的禮儀,她先是道了歉,而後又開口,“你想要這個世界破滅嗎?”

撒爾伸手勾下程肄黏在臉頰邊的發絲撩到耳後,手指撫上程肄的唇,有微弱的光芒從他指尖裏躥出,鉆進程肄的嘴裏。

“如果不去制止他的話,不論是階層還是種族,都會被毀壞,”芙玻思面色嚴峻,她的目光落在沈睡著的程肄上,眼裏透著堅毅,“只有勇者和你,才能拯救我們!”

撒爾一點面子也不給自己的妹妹,芙玻思只能嘆口氣,“等他醒了我再來找你們,神官。”

艾瑞跟隨著芙玻思出了房間,撒爾垂著眸,沈默不語。

程肄醒來的時候完全被嚇了一跳,撒爾那雙還沒有退去魔力的血眸一直盯著他,他向後退的時候又撞到床頭,眼裏含著生理淚水擡起頭越過魔王看到房間的擺設又是一陣吃驚,四周望了望用疑惑的目光落在撒爾臉上,結果被終於忍不住的魔王直接捧臉深吻。

“這裏是神殿。”撒爾松開才恢覆過來的程肄,解開他的疑惑。

“誒?!!”程肄傻眼了。

在芙玻思交談後,程肄聽到這事完全沒反應過來,他猶猶豫豫開口問:“勇者不是已經變成了那個男孩嗎……?”就那個……叫什麽的男孩?“……誒等等,為什麽我又能對話了?”

撒爾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程肄瞪了他一眼,芙玻思果斷忽視這耀眼的秀恩愛繼續說:“我們要制止的,就是他。”

程肄滿臉驚駭:“誒——?!”

在芙玻思的第一次占蔔中,她得到的訊息是世界會被毀壞,而能拯救這個世界的就是來自吾階層外的被召喚者。所以程肄原先的標簽是拯救世界的勇者,只不過在被召喚到這個世界後伊瑞告訴他的只是保護神殿與魔王對抗,因為芙玻思起先認為勇者的到來是為了抵抗魔王的入侵,本來“創世戰役”的起源就是她跟魔王的一個賭,可是最後的走向出乎她的預料,勇者跟著魔王跑了,之後伊瑞死亡,由他的王兄艾瑞,也就是芙玻思原先認定的神官候選人頂替成為神官。後來第二次占蔔下她發現世界的結局並沒有因此改變,她再次決定召喚勇者,艾瑞的能力比伊瑞要高,在他上任後為了安撫國民,就讓他來召喚勇者,這就是維維恩的出現。

撒爾下階是為了尋找程肄,在聽說勇者現世後他自然是趕到了神殿裏,只是看到的卻不是程肄,讓他大失所望。維維恩問他,你想知道前一任勇者的下落嗎?

“……你就這麽被他騙了?”程肄忍不住插了一句。

撒爾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地說情話:“為了你。”

在那麽一句問話下,撒爾就一直呆在維維恩身邊,維維恩不起這個頭,撒爾也就一直無話,直到看到了穿越了三年的程肄。

魔王帶著前任勇者回了魔階,維維恩在那之後消沈了好幾天,竟然也逃跑了。在搜尋無果後芙玻思只能再次占蔔,從而發現,勇者的到來不是為了抵禦魔族進攻,而是為了得到魔王的助攻。

他們第二次舉行的召喚儀式,才是真正地推進了整個事件的發展,讓世界最終走上了占蔔的結果。

唯一的方法就是回到原地,就是把勇者帶回來,下海。

程肄答應了。

“因為,我在這個世界裏也有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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